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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宝瑞长篇单口相声:金殿斗智13

时间:2017-09-17 08:36  来源:未知  作者:admin

  乾隆一琢磨,皇上金口玉言,不能说了不算哪。得了,官儿让他讹回去讹回去吧。哎,认可啦!随说:

  张成、刘安一看,呦!中堂的帽子又回来啦!俩说,我们中堂这帽子,这月,连这回丢了三回啦!可也不知怎么弄的,过不了几天,哎,又回来啦!

  张成说:“跟爷回,一位也没走,全给锁屋里啦。也别说,九王爷还真拧锁来着,我一擀面杖脖子,嘿嘿,老实啦。”

  刘墉一琢磨,这话也对,不能怪张成。可九王爷,金枝玉叶,动不得呀,白挨一擀面杖,他,他不答应啊!这怎么办呢?这个……嗯,行了!

  “你呀,到厨房拿把 菜 刀,去后院儿,把那只大公鸡宰喽。鸡血往脸上一抹,装 疯!叫刘安前边儿跑,你攥着 刀 在后边儿追,一边儿追一边儿骂。啊,你们俩呀,就围着那书房转圈儿。故意的,叫里边儿都听见。这时候啊,我吩咐底下人喊:“中堂回府!”刘安你就赶紧说:‘张成!中堂回来了,我让中堂揍你!’张成你呢,听说我回来了,哎,连我一块儿骂!这我就有办法了,听见没有?”

  “王爷,您是金枝玉叶,这下儿白挨吗?咱们等着,看罗锅儿最后怎么说。哼,弄不好,打他个‘纵 奴 行 凶,以 下 犯 上’。哎,他们谁也活不了!”

  九王爷,扒窗户往外一看:嗬!张成满脸是 血,手里攥着切 菜 刀,好嘛!就跟 凶 神 附体似的。本打算踹门,一瞧这劲头儿,哎……又把腿缩回去啦。

  “和申,怪不得张成敢打我呢,敢情他 疯 啦。多亏刚才是擀面杖,要切 菜 刀,我这手就下来啦!”

  和申一琢磨,嗯?不对呀!刚才从屋里出去的时候,还挺明白哪。怎么?一会儿的工夫,疯了?嗯,这里不定耍什么鬼花样哪!

  “嗯,是疯啦。你没看见吗?满脸的 血,手攥着 刀,要宰刘安,还说什么,‘宰了你,我再请你喝酒’。不疯能说这话吗?疯啦,没错儿!”

  “什么中堂啊,还南糖哪!不就是刘罗锅儿嘛,我不怕!刘罗锅儿,你过来!我一脚把你罗锅儿踹直喽!”

  刘墉吩咐把锁打开,进了书房。和申抬头一看,吓一哆嗦!啊?帽子又回来啦!心说,得,要坏!刘墉过来挨个儿给王爷请安。

  “刘墉!你们爷们儿够可以呀!你敢参皇上,你的底下人就敢打王爷。哼哼,你们这是要 造 反 哪!”

  “王爷,您可别这么说,参皇上是为跟和中堂打赌哇。再说,光我们俩打赌也不算数啊,主要仗着您给作‘保’啊!”

  “嘿!噢,合着倒赖我啦?!好,好好,参皇上是我作的保,那……这张成竟敢棒打亲王,是怎么回事?啊?!”

  “王爷,张成疯了呀!您是皇上的兄弟,凤子龙孙,但凡要不疯,吓 死 他也不敢动您啊。不过呢,我决轻饶不了他,一定给您,怎么样?真格的,您这么大王爷,还能跟一般见识吗?”

  “嗯,这话说的对,要不是打赌,僵到那儿了,也不能参皇上。啊,再说,张成是疯了!罗锅儿既然把他捆上了,还说要重办他,得了,这事儿就这样吧。”

  “王爷,我看……这‘疯’是装的。您想,如果张成原来就有疯病的根儿,罗锅儿能让他管事吗?整天弄个半疯儿跟着?不能啊!再说,刚才挺好啊。怎么着?打了王爷啦,他疯啦?!您琢磨琢磨这情理……。”

  “刘安哪,王爷想问问你,张成是打多咱疯的。你哪,别害怕,记住了,要实话实说,听明白了没有?”

  “跟爷回。张成小时候吃凉药吃多了,留下这么个病根儿。哎,这疯病是一着急就犯。他一犯病,麻烦啦。是花钱不知多少;说话不知迟早;睡觉不知;吃饭不知饥饱!”

  “啊,这个……是这么回事儿。虽说张成有这病根儿,平时倒不常犯。可就怕着急、窝火。刚才,您不是把椅子坐坏了吗?我们中堂一生气,打他一嘴巴。哎,这下把病根儿勾起来啦!”

  “咱把张成叫来,解开绳子,问他认打认罚?要认打,您就说,乱棍 打 死!他要不怕 死,哎,那就是真疯。如若怕 死,认罚了,让他给您磕仨头。只要这仨头一磕,行了。甭问了--假疯!没别的说的,捆起来带走。怎么处置就在王爷您了。”

  和申差点儿没背过气去。心说,嗬!瞧我这碴儿搭的?!嗯,别忙,等你认罚了,磕完头,咱们再算帐!

  “嗯!好。认罚呀?念你自幼有此病根,本爵,大人不记过。啊,你给我磕仨头,就算赔 罪 了,咱们是既往不咎!听见没有?”

  刘墉一听,哎,你就别重复啦!还怕把我骂得不磁实是怎么着?!赶紧说:“刘安!你说什么?”“啊……张成把王爷打啦。”“啊?这还了得!”装模作样的,直跺脚:“来人哪!快把这个 奴 才 捆起来!”刘安带着人过来,偷着冲张成一使眼色,然后,抹肩头拢二背,给捆上啦。嗬,这下张成骂得更凶啦,逮谁骂谁:“不论是谁,我都把他窝成罗锅儿。来一群大小罗锅儿,我再挨个儿踹罗锅儿!”大伙一听,得,他跟罗锅儿干上啦!刘墉吩咐把锁打开,进了书房。和申抬头一看,吓一哆嗦!啊?帽子又回来啦!心说,得,要坏!刘墉过来挨个儿给王爷请安。九王爷说:“刘墉!你们爷们儿够可以呀!你敢参皇上,你的底下人就敢打王爷。哼哼,你们这是要 造 反 哪!”“王爷,您可别这么说,参皇上是为跟和中堂打赌哇。再说,光我们俩打赌也不算数啊,主要仗着您给作‘保’啊!”“嘿!噢,合着倒赖我啦?!好,好好,参皇上是我作的保,那……这张成竟敢棒打亲王,是怎么回事?啊?!”“王爷,张成疯了呀!您是皇上的兄弟,凤子龙孙,但凡要不疯,吓 死 他也不敢动您啊。不过呢,我决轻饶不了他,一定给您,怎么样?真格的,您这么大王爷,还能跟一般见识吗?”七王、八王一听,嗯,对!可不是嘛,要不是为跟和申打赌,哪儿至于参皇上啊。就说了:“嗯,这话说的对,要不是打赌,僵到那儿了,也不能参皇上。啊,再说,张成是疯了!罗锅儿既然把他捆上了,还说要重办他,得了,这事儿就这样吧。”九王爷一瞧,七王、八王都这么说,也不好意思再言语了。和申心眼儿多呀,一想,这事儿不能这么就拉倒了啊。嗯,得煽 火 着九王爷,让他闹起来……。哎,您瞧和申这人性多地道?!“王爷,我看……这‘疯’是装的。您想,如果张成原来就有疯病的根儿,罗锅儿能让他管事吗?整天弄个半疯儿跟着?不能啊!再说,刚才挺好啊。怎么着?打了王爷啦,他疯啦?!您琢磨琢磨这情理……。”和申翻过来掉过去这么一说,哎,还真把九王爷给说二愣啦:“嗯……好。刘墉!你把刘安叫过来,我问问,张成是由打多咱疯的。”刘墉赶紧把刘安叫过来了:“刘安哪,王爷想问问你,张成是打多咱疯的。你哪,别害怕,记住了,要实话实说,听明白了没有?”“嗻!”刘安一听心里就明白啦。中堂嘱咐我实话实说,那意思就是,越撒谎越好!“跟爷回。张成小时候吃凉药吃多了,留下这么个病根儿。哎,这疯病是一着急就犯。他一犯病,麻烦啦。是花钱不知多少;说话不知迟早;睡觉不知;吃饭不知饥饱!”“哎,你贫不贫哪!”“不不是王爷,您别着急呀。他这疯劲儿,就这一阵儿,待会儿就好了。”“噢,那,得多大工夫啊?”“没多会儿,三天!”“啊?三天!那,我哪儿等得了哇!”“王爷,您等三天,张成的病准好!”“行了,行了。别废这些话了。我就问你,张成好模样的,怎么会疯了?”“啊,这个……是这么回事儿。虽说张成有这病根儿,平时倒不常犯。可就怕着急、窝火。刚才,您不是把椅子坐坏了吗?我们中堂一生气,打他一嘴巴。哎,这下把病根儿勾起来啦!”九王爷一听,嗬!瞧我这倒霉劲儿啊?!转过身来,就说了:“和申,看来……张成是真疯了。”“嗯,不见得!王爷,咱们这么办,我有个主意,能试出真疯假疯。”“试?怎么试啊?”“咱把张成叫来,解开绳子,问他认打认罚?要认打,您就说,乱棍 打 死!他要不怕 死,哎,那就是真疯。如若怕 死,认罚了,让他给您磕仨头。只要这仨头一磕,行了。甭问了--假疯!没别的说的,捆起来带走。怎么处置就在王爷您了。”“行了,好。依着你!”工夫不大,人带过来了,绳子也解开了。张成立而不跪,冲九王爷一乐:“谁找我呀?噢,小九儿哇!”啊?管王爷叫小九儿?嗬!和申在旁边儿搭碴儿啦:“大胆!放肆!”张成也真对得起他:“谁这么说话哪?噢,蜡头儿哇!”和申差点儿没背过气去。心说,嗬!瞧我这碴儿搭的?!嗯,别忙,等你认罚了,磕完头,咱们再算帐!九王爷说:“张成!你棒打亲王,罪 不容恕,如今我问我,认打呀?还是认罚?”张成一点儿都不含糊,一拍胸脯:“我认打!”“认打?好,来人哪!把这 奴 才 给我乱棍 打 死!”“啊?别,别,别价!好家伙,乱棍 打 死,那哪儿受得了啊?!我……我认罚吧。”和申这份儿高兴:“王爷,您听,认罚了,有门儿!”“嗯!好。认罚呀?念你自幼有此病根,本爵,大人不记过。啊,你给我磕仨头,就算赔 罪 了,咱们是既往不咎!听见没有?”和申说:“哎!还不快给王爷!”张成稍一愣神儿,然后“啪!啪!”把俩马蹄袖儿掸下来,抢步请了个安:“多谢王爷!”和申冲九王爷一乐,心说,嗯,行了。没错儿,假疯。装的!磕完头就捆!张成规规矩矩磕了仨头,往起一站,和申刚要说:“捆!”……就见张成一指王爷:“小九儿哇,该你给我磕啦!”哎,他又疯啦!

  “得了,得了,还试什么呀?别捣这份儿乱了。还等着咱们回去交旨哪。罗锅儿,快,快收银子!”

  和申当时一激凌啊!怎么着?借“抬秤”。得!这回要漏子!嗯,准是罗锅儿进宫里得着信儿了,故意的要当面儿约银子。这要是让他查出来“栽 赃 一万”,那,还能饶得了我呀?!

  “啊,刘中堂,甭,甭约了。这事儿啊,是这么着。旨意上写三万,实际是四万。为什么呢?因为您家两辈子中堂,清如水,明似镜,没落下什么。这回呢,万 岁 赏费银,三万,旨意都写好了。我呢,又替您多讨下一万来。所以哪,这叫明三暗四。多一万,四万。啊,别看我给您办了这么个好事儿,可我呢,还不愿意往外说……哎,我怎么全告诉您啦!嗐!您看这是怎么说的,这个……。

  哎,三位王爷,还真说对啦 ,和申就是缺心眼儿!您可听明白了。这缺心眼儿的人,不一定都是傻子。有的人,贼 鬼 溜滑,象和申这样,也是缺心眼儿。缺什么心眼啊?他……缺好心眼儿!

  刘墉一听,好你个和申哪,明明是 栽 赃 一万愣说是你替我多讨一万。嗯……我呀,信了您说的,把银子收了。啊,看你还怎么着……。”

  “哎,刘中堂,咱们同朝为官这么些年,可从来没讨扰过您一顿,因为过去呀,无功受禄,寝食不安,所以没提过。这回,不行了,您得破费了。为什么呢?多替你讨一万银子啊。这叫,有功受禄,心安理得呀!”

  刘墉一琢磨,嘿!他还当真事儿啦?!好,正找不着机会哪。既然提了,行,那我得好好“招待招待”。嗯,看到底咱们谁破费!

  “对,对!我也有这意思。这样吧,现在咱们就下‘帖’。后天,请您们过府赴宴。一来给王爷压惊,二来给和中堂道谢。啊,怎么样?”

  转眼三天到了。还真不失约,四位全来了。落座以后,张成、刘安一前一后托着茶盘儿,过来献茶。张成说:

  嗬,九王爷这份儿高兴。怎么呢?您看过去茶馆儿门口儿,都有幅对联:“扬子江心水;蒙山顶上茶”。哎,说的就是“蒙山茶”。这是“贡品”啊。别看他是王爷,还真没喝过。

  这四位是连喝带品,越品越香,越香越喝,喝的这肚子里头叽哩咕噜叫唤上啦。怎么?饿啦!按现在的时间吧,从上午十点多钟,直顶到下午一点半。哎,刘墉愣没露面儿!您想,不吃东西净拿茶涮,越喝越饿呀!肚子能不咕噜吗?!

  九王爷一看张成又疯了,赶紧说:“快!快把他拉走!”和申呢,还有点儿不 死 心:“王爷,我总觉得,张成不是真疯,咱再试试……。”“啊?还试哪?!怎么试啊?我给他磕三头?他不是真疯……那,我就真疯啦!”七王、八王发话了,“得了,得了,还试什么呀?别捣这份儿乱了。还等着咱们回去交旨哪。罗锅儿,快,快收银子!”刘墉说:“哎,好!收银子。”转身喊上啦:“刘安!去,到口儿外头,煤铺,把‘大抬秤’借来,咱们好约银子。啊!”和申当时一激凌啊!怎么着?借“抬秤”。得!这回要漏子!嗯,准是罗锅儿进宫里得着信儿了,故意的要当面儿约银子。这要是让他查出来“栽 赃 一万”,那,还能饶得了我呀?!这可怎么办呢?这个……哎呀……哎!有了:“啊,刘中堂,甭,甭约了。这事儿啊,是这么着。旨意上写三万,实际是四万。为什么呢?因为您家两辈子中堂,清如水,明似镜,没落下什么。这回呢,万 岁 赏费银,三万,旨意都写好了。我呢,又替您多讨下一万来。所以哪,这叫明三暗四。多一万,四万。啊,别看我给您办了这么个好事儿,可我呢,还不愿意往外说……哎,我怎么全告诉您啦!嗐!您看这是怎么说的,这个……。和申呢,知道包不住了,装模作样的,预先跟这儿买好儿呢。三位五爷不知内情啊。旁边儿一听, 嗐!怎么全告诉罗锅儿啦!这和申缺心眼儿吧?!哎,三位王爷,还真说对啦 ,和申就是缺心眼儿!您可听明白了。这缺心眼儿的人,不一定都是傻子。有的人,贼 鬼 溜滑,象和申这样,也是缺心眼儿。缺什么心眼啊?他……缺好心眼儿!刘墉一听,好你个和申哪,明明是 栽 赃 一万愣说是你替我多讨一万。嗯……我呀,信了您说的,把银子收了。啊,看你还怎么着……。”“啊,和中堂,那,多谢您啦。”和申呢,以歪就斜,假戏真做。嗯,他更来劲儿了。把嘴一撇,说上了:“哎,刘中堂,咱们同朝为官这么些年,可从来没讨扰过您一顿,因为过去呀,无功受禄,寝食不安,所以没提过。这回,不行了,您得破费了。为什么呢?多替你讨一万银子啊。这叫,有功受禄,心安理得呀!”刘墉一琢磨,嘿!他还当真事儿啦?!好,正找不着机会哪。既然提了,行,那我得好好“招待招待”。嗯,看到底咱们谁破费!忙说:“对,对!我也有这意思。这样吧,现在咱们就下‘帖’。后天,请您们过府赴宴。一来给王爷压惊,二来给和中堂道谢。啊,怎么样?”“那好,咱们后天见吧!”七王、八王、九王跟和申走了。转眼三天到了。还真不失约,四位全来了。落座以后,张成、刘安一前一后托着茶盘儿,过来献茶。张成说:“小……。”九王爷一听,吓一跳啊,忙说:“小,小什么?又小九儿哇?”“小……小的给王爷赔 罪!”好嘛,大喘气!“张成,你,你怎么好啦?”刘安在后边儿搭碴儿啦:“王爷,那天我不是跟您说了吗?他这疯病儿就一阵儿,三天准好嘛!”“嘿!我把这碴儿忘了!不过,他这‘疯’……可有点儿……。”刘墉一看……,哎,赶紧上前把话题岔开了:“王爷,请用茶,啊。”“哎,好。”九王爷端起来刚要喝,一琢磨,又放下了。“哎,这不是那圈儿茶了吧?”好嘛!都吓出毛病来啦!刘墉说:“不,不……给您预备的是‘蒙山茶’。这是太后恩赐给我的,一直没舍得用,今儿请王爷品茗。”嗬,九王爷这份儿高兴。怎么呢?您看过去茶馆儿门口儿,都有幅对联:“扬子江心水;蒙山顶上茶”。哎,说的就是“蒙山茶”。这是“贡品”啊。别看他是王爷,还真没喝过。端起盖碗儿,掀开,喝了一口。哎呀!香味儿沁透肺俯,久凝不散。“好!‘蒙山茶’名不虚传。七哥,八哥,和申,你们快尝尝……。”刘墉一看,说:“啊,我先跟您们几位告会儿假,到后边儿瞧瞧去。”“好,你去吧。”刘墉走了。这四位是连喝带品,越品越香,越香越喝,喝的这肚子里头叽哩咕噜叫唤上啦。怎么?饿啦!按现在的时间吧,从上午十点多钟,直顶到下午一点半。哎,刘墉愣没露面儿!您想,不吃东西净拿茶涮,越喝越饿呀!肚子能不咕噜吗?!九王爷急了:“张成、刘安!你们中堂哪?”“回爷的话,我们中堂为酒席的事儿,正在后边儿张罗哪。”“哎,别,别张罗啦!让他赶紧出来!”刘墉来到前厅:“哎呀,让您们几位久等啦。啊,张成、刘安,倒茶!”“啊?还倒茶哪?!行了,不喝啦,再喝非晕得这儿不可。那酒席哪?”“啊,请几位再稍等会儿。”“哎,还等会儿?别,别等啦!不管有什么,先拿点儿来。”“啊,我这儿有点儿老乡带来的特产。王爷不准吃过。”和申搭碴儿了:“什么?嘿嘿,这话也太大了。您说我没吃过,倒可以,这几位是谁呀?王爷!什么没吃过呀?”“和中堂,您说的不错。可我这老乡的特产,王爷没准儿见都没见过。”“嗯?我不信。”“不信?怎么样?打赌吧!”“打就打。来击掌!”两人把手伸出来了。九王爷一看,就急了:“行、行啦!空着肚子又赌上啦。罗锅儿,别费话啦,什么特产,赶快端上来吧!”“王爷,这可是我们老乡带来的。”“甭,甭管谁带来的,倒是端哪!”“哎,好。张成、刘安,端!”

  就见先拿上四个小磁碟儿来,然后,每位面前,又放了一根儿象牙签子。嗯?这是吃什么呀?纳闷儿啦。最后,端出一个大果盘,里边儿全是枣儿。九王爷一瞅:

  “王爷,这种枣儿,非同一般。是春秋战国,乐毅伐齐的时候,留下来的树种儿。结的枣儿,叫:‘玛瑙红珍珠蜜枣’。您看这枣儿,红的跟玛瑙似的。为什么叫“珍珠蜜枣”呢?它个儿小,核儿圆。一般的枣儿,一斤能约两千多个。经过精心挑选,再用蜂蜜、冰糖、桂花,蜜饯制成,格外清香爽口,甜而不腻。不单好吃,而且能够清心肺、去肝 火,治虚损、润五脏,止咳、定喘、增 血、补气……。”

  您这四位倒悠着点儿啊,好嘛,是越吃越爱吃,越吃越想吃,一大果盘枣儿,吃的快见底儿啦,这才住嘴儿。四人漱了漱口,然后冲刘墉一抱拳:

  “我们山东啊,接连三年,颗粒未收哇,就打了这么点儿枣儿。常言说,涝梨旱枣儿嘛。他们把枣儿弄北 京来了。托我给卖。您想,我这么大中堂,满街卖枣儿去有失官体呀。可是呢,眼看着乡亲们受 苦,又不能不管。后来一琢磨:得了,干脆把枣儿卖给你们四位吧!”

  和申一琢磨:还没听说过枣儿有论个卖给的呢!十两?得,今儿又让罗锅儿绕里头啦!怎么办呢?我呀,看三位王爷,常言说,天塌下来,有高个子顶着哪。我怕什么呀,哼,王爷也决不会认这笔帐,只要一“拨楞”脑袋,嗨!嘣子儿不给,罗锅儿您也干没辙!

  和申呢,还真猜错啦。怎么?您想啊,三位王爷,自幼身居宫内,茶来伸手,饭来张口,米面多少钱一斤,根本不知道哇。也从来没上街买过东西呀。无论见着什么,吃的、使的、用的、玩儿的,只要喜欢,多少钱都敢买。不在乎呀!

  这么一数啊,行啦。头一碟儿是和申的,九百七十八个;七王爷,五百六十三个;八王爷,六百五十二个;九王爷爱吃甜的,最多,一千四百八十一个!

  把帐清了。九王爷跟着也要掏银票,和申一瞅,这事儿要麻烦。怎么?三位王爷要都给喽,我也跑不了哇。嗯,我呀,得鼓捣着九王爷,别给钱,就好办了。说:

  “啊,对呀。您是我请来的,可酒席预备好了,您不吃啊。能怨我吗?这枣儿,我有言在先哪,是我们老乡的呀。您吃了我的,甭管什么,都算我请客。可吃了我们老乡的,能不给钱吗?”

  “这就好办了。没钱哪,不要紧。您那轿子顶多值一千两,您可吃了九百七十八个枣儿,合九千七百八十两哪,这么办吧,您把轿子折给我,虽说还差八千多两,看在咱们同殿称臣的面子上,也就算了,得啦,我认倒霉,吃亏吧!”

  更正:刘宝瑞先生说的叫做《斗》,后来殷文硕先生说的根据斗改编的叫做《金殿斗智》,您这是刘先生的版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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